徐风止咕噜噜

鹊厨。设定狂魔,立志扫除bug

百日白鹊【5/100】你是个没用的孩子

百日白鹊•你是个没用的孩子
因为各种原因,甜版的没用的孩子

没有人知道大唐剑仙是如何找到隐居的怪医的,当然也不会有人记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或许李白只是随口打听到,附近有个神秘的医者存在,出于兴趣使然就前往寻找。那时剑仙只是玩笑一般地揭开了医者的围巾,而随后他就被掩盖在柔软织物下的脸吸引到了。
而往后怪医有没有恼怒,李白自己也已经不记得了。但他却清楚的记得,在他对那个医生,说出“徐福已死”时,那张平淡的脸上出现的表情——他想,若医者是个肤色正常的男性,此时用来形容他的词大概就是面色煞白了吧。
显然扁鹊还没有从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中恢复过来。他只觉得自己脑中突然一片空白。长久的执念被归于简单的“死”字,就好像支持他这些年的事物被猛然抽走,使得他残缺起来,摇摇欲坠。
“...证据呢?”
李白听的出那医生语调发颤,嘶哑的声音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。剑仙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悔意,或许他不该轻率的把这件事说出来。于是他按照自己一贯的作风,摆出了灿烂的笑容,如同对待亲密友人一般勾住扁鹊的肩膀,身体也顺势向他靠拢:“长安,我碰到一个向我挑战的扶桑剑客,他说他已将徐福斩于剑下。”
剑仙觉得自己搂住的冰凉身体越发僵硬,他低下头,只见那医生的眼底毫无光亮,一副陷入了某种梦魇的模样。
李白突然心中一动。
但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,扁鹊甩开了他搭在肩上的手,声音平静到感觉不到任何情感:“今日闭门谢客,请回吧。”

后来李白打听到了某些事情。
年纪轻轻就扬名四方的神医,受师父引荐成为秦国御医,而再往后,就只传来秦王驾崩、要处死替他医治的那个庸医的讯息。
神医扁鹊,早该是个死人了,但他确实像个幽灵一样还存在于世间。那大概是个有颇深执念的人吧。李白想着,他大概明白那种被某个愿望驱动着向前的感觉。
而现在,那个执念消失了,扁鹊大概在一段时间内,如同行尸走肉。
那时,剑仙并未分清的是,充斥在他内心的,究竟是怜悯,还是一丝喜悦。

为了便于刺杀,那就改造身体,降低体温和心跳的频率,这样后的某一天,皮肤逐渐变成了蓝色。为了洞察魔道术对躯体的强化性,那就用自己解剖,之后再粗鲁地缝合,修修补补的身体只要功能健全就已足够。被冠以怪医、无情之名也毫无影响,对外界本不需要情感反应,唯一懂得的情绪是愤怒就好。
他,扁鹊,本该死在雨夜里。现在他如同地缚灵,没有生者所谓的未来,只能被复仇的念头支配着向前。
而现在,束缚他的东西被迫断掉了,他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孤魂野鬼,无法步入人世,也无法前往轮回。
“——”木门被异常响亮地敲打着。
“——!!”那个敲门的家伙,大有不开门不罢休的意思。
扁鹊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。从一动不动的状态中解脱出来,重新支配起身体的感觉倒是有些不真实。他摸索着取出毒镖,然后拉好自己的围巾前去开门。
和他预想的一样,在打开门的瞬间,他就成功地将毒镖架在了那人的脖颈间,开刃处紧紧地贴上皮肉。
“嘿......秦医生,冷静一点。”
门前的人看似一副慌张的模样,但不知何时,他已出剑,银色剑身恰巧抵开了扁鹊的毒镖。
李白看的出扁鹊眼底凉意中潜藏的杀机,他倒是无奈地抿唇晃了晃叼住的草叶:“我只是随意走走转转,看起来——作为一个医生,生活过的不错啊。”

扁鹊并不清楚,该如何拒绝一个突然介入自己生活的陌生人。更何况,他连对方的来历和意图都不甚了解。
那是个有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人,成天选择穿红白配色的鲜艳衣物,只知道无所事事,摆着一副轻浮的模样跑到医馆小坐。准确来说,是打着小坐的名义聒噪。
那人仿佛总是有说不完的话,以至于扁鹊用来发呆和自我改造的时间都大大缩水。
他大概可以从天南说到地北。某日,扁鹊烦躁地咋舌时如此想到。他正在拆卸下缠绕在腕部的绷带,从药箱中取出手术刀,预备从旧的缝线处切开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屋内那个不速之客的声音更大了一些,这使得扁鹊举刀的动作都不得不停了下来。
他听到那个家伙突然振奋起来,开始讲起了关于年少时的故事。那人说他曾风动大唐、二入长安......
扁鹊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人是谁,他曾听说过,青莲剑仙李白,曾凭少年意气,以一剑之力撼动整个长安,但在和女帝交谈之后便不知所踪。
若是自己也具备他那样卓越的武学天赋,说不定早有报仇的实力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......不过!扁鹊突然将目光转向李白,对于这个人,他还有很多疑惑与猜忌。比如,他为何会在此处?又想在这里做些什么?
李白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扁鹊此时的情绪波动,他对上扁鹊的双眸,轻松地继续阐述。
“......那夜我见到女帝,她对我说,想要借助方舟改变过去的想法是错误的。原来支撑我挥剑的信念,被切断的毫不留情。”
“所以,秦医生,你并不是一个人。”
虽然非常不想承认,扁鹊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被点亮了。

他有些恍惚,但又知道自己面临真实。
应该说自秦王宫后,扁鹊就已极少与外人接触,更何况是每日身边都有一个人凑上来。大概从一段时间以前,扁鹊就默许了李白来他医馆的举动。
起初,李白是坐在一旁,看着某日重新拾起医者旧业的扁鹊为人诊治。尽管李白看上去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,但在扁鹊闲下来的时间,打趣他虽然外表冷酷,在替人治病时却很细致。
“你并不是传言中的怪医。”
“我也不是你想象的神医。”
他们的对话有时会带有火药意味,但扁鹊不再是对他毫无反应的人了,李白想着。像这样,依赖着我吧。在某个瞬间,他的脑海中浮现过这句话。
再往后的时间,李白会协同扁鹊的工作。他知道扁鹊与外人交流甚少,便主动地担下了沟通的部分。他会在病人来访时和他们谈天说地,又或者是在扁鹊不想说话的时候出来缓解气氛。
扁鹊总觉得这是徒劳,但就算在他以毒威胁李白的时候,对方也只是以闲来无事为由继续他的举动。
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。一日,李白罕见地没有来到医馆。先发现这件事的并不是扁鹊,而是上门的病人。那是个小孩,怯生生抬头看向扁鹊,声音有些弱气:“大夫,那个背着一把剑的大哥哥在哪里呢?”这个问话使得扁鹊打开药箱的动作都僵直下来,他转而审视着这个孩子,恍然发现这个孩子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抵触或是害怕——那些在扁鹊被冠以怪医之名时,人们对这蓝皮肤、伤痕累累的医者所外露出的情绪,现在淡化了很多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产生了奇怪的念头,并且稍有迟疑地说出了口:“......愚蠢,你真的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么?”
“大哥哥很厉害啊!”孩子很努力地踮脚看向扁鹊:“当然,大夫也很厉害,而且没有妈妈说的那么可怕呢!”
大概是在话音刚落的时候,门被人推开了。剑仙没有叼着他的草,懒洋洋打着哈欠,刚睡醒的模样。在走到扁鹊身边时,李白压低了声音:“秦医生,我是怎样的人,你亲自来解剖就是了。”
“没兴趣。”扁鹊冷淡答道。他本想说,你也不过是行尸走肉,但他并没能说出口。
他想他大概发生了难以控制的变化,他居然觉得青莲剑仙是个特别的存在。
不,这并不可以。太危险了。

他听说长安一夜,一身傲气的青年剑客折损了光辉锐意。他听说大唐后来多了一位成天沉醉于酒梦间的无名剑士,与其交手之人,无不为他的堕落叹息。再后来,便只听得那人突然离开大唐,漫步天涯,下落不明。
他听说了这么多,但还是不明白,剑仙留在此地的理由。
扁鹊同样不明白的是,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一个人。
之后的一天,李白喝了不少酒,人看上去很清醒,说话也算流利。只不过扁鹊完全当他是神志不清。
“说起来,秦医生,我缺一个可以随行的医师,我看你就很合适。”
“第一个条件,付得起治疗费。”
“多少?哎,不成,我付不起,那算了,算了。”
果然只是喝多了而已,扁鹊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他当然应该清楚李白是在开玩笑,那为什么会忍不住提出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条件?

不知道从哪个病人口中听到了有关长安城的新动向。大抵是说关于“方舟”、“奇迹”,即将产生新的风暴。
于是,即将离开的日子到来了。
当李白说想要重返长安的时候,扁鹊的瞳孔猛然收紧了。
“秦医生,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?”
扁鹊望向那道身影,缓慢地五指收紧成拳,随着沉重的呼吸又缓慢地张开,最终他迫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李白听出,那是个“好”。
然后,李白不着痕迹地挑挑嘴角——他成功了。

Happy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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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懒惰,还有时间、篇幅(这本来是想分几章写的脑洞)问题,只写到了驯服的过程...
以后的就是TE=BE了吧,如果有想看的,可能会有小概率写。
我会在评论放出TE中,我写出来的一点片段。

tragedy:eternity(1)

*暗影源x少主藏,源氏略黑注意
*题文无关系列,只是想推歌



从日本完成任务回来之后,源氏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。本来应该进行的机械化手术也因此延期了一些。源氏现在就像是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,其他特工也识趣的给他冷静的空间,连委派给源氏的任务都暂时交给了其他人。
“没必要这样,我会完成好我自己的任务的。”知道这件事后,源氏对着给他分配休假的长官不甚友善的回复。
忍者在某些事情上格外固执,这是特工们知道的事。在商量一阵后,决定派遣源氏和莉娜进行简单的训练任务。
他们本来是跟随守望特工的队伍保护运载目标,但是黑爪突然介入了行动——
意外就是在那时候发生的,莉娜的时间装置突然被黑掉,失去了它原本的功效。而在下一刻它又重新恢复了光芒。
在蓝色光芒乍现的同时源氏就已经反应过来,准备向后撤出距离,但是迅速炸开的光粘着在他身上,把他拉扯向时空乱流中。
等到忍者再度醒转,眼前的光景让他有些眼球刺痛。那是些被阳光照通透的粉色花朵,生机盎然的模样几乎让源氏以为乱流弄坏了他的视力辅助装置。
他揉搓过眼皮,毫不收敛力气,只有疼痛才能让他确认他所知道的事实。
花村,这里该是他所有痛苦的源泉,在不久之前终于由他亲手毁灭,草叶也好樱花也好全部都切碎,通通都染上血腥的气味…那现在这样宁静平和的场景算什么?是梦境?还是对他现在丧家之犬一般状态的嘲讽?
无名的戾气涌上来,源氏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,压低身体向道场的方向小跑去。
就在那时源氏准确地捕获了一道蓝色的身影。接着,他被赤红覆盖的瞳孔骤然缩紧
,十指攥拳,尚且裸露在外的肌肉已经了起来。但面甲遮住了他此时的神情,只能看出他在专注地望向那个人形。
身着蓝衣的年轻男性正在挥动手中的竹刀,高高束起的黑发以及严肃刻板的神情在昏暗光线中也清晰可辨。
或许是处理器出了问题,源氏感觉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纵着,脚掌用力踏着地面,借力高速移动到那人身侧,伸出双手直直掐向他被黑发覆盖住的脖颈。
岛田家的少主本是专注于剑道训练,多年来培养出的本能使他察觉到了危险,然后自脑海中抽调出应对方案,迅速转身横刀格挡住散发着仇恨与愤怒气息的攻击。
“你是哪个家族派来寻仇的?”半藏冷静地开口审问,看起来他在应对入侵者这件事上相当有自信。
而在那时半藏并未意识到眼前的刺客究竟是谁。


*其实想走原作,但是时间线比较迷,请当AU看
*想穿越,找猎空
*溜了溜了

ツギハギスタッカート

ツギハギスタッカート
只是想拼凑出在一起的时光。

*源氏身上的25是25号机械体的AU,源藏
*内容与题无关,文章仅记录基本设定
*可能的雷点:黑脑洞,源氏死亡,模拟人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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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望先锋内部。
一道指令被下达,接着,雅典娜接手了这项任务,实验舱内编号25的机械体进入待启动状态。
储存在系统中的程序被植入机械体,在它运行的同一时刻,绿色的光芒从机械忍者的眼部亮起。
-
“检修完成了,源氏。”
“感谢你,安吉拉博士。”
链接在源氏脊椎以及脖颈后的软管缓慢撤去,机械忍者很快就离开了治疗室。
这是日常的一部分,每次结束任务后都会去检修、记录机体数据,源氏已经习以为常,然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日常的冥思。
-
实验体数据记录。
已核对原脑电波数据库。
已经修正来机体自主人格带来的误差。
“源氏”人格演算一切正常。
-
对于已经该死去的弟弟仍然活着的事实,原本应该有那么些欣喜才是。
但在那次会面不久之后,半藏从一些渠道得到了一些绝密文件。尽管半藏知道这大概是有人别有心裁的将这些内容泄露给他,但文件内容给他的震撼更大。
他的弟弟,岛田源氏,的的确确是死了。
无法阻止器官的衰竭,守望先锋在源氏彻底死亡前录下了他的脑电波。
利用计算机推算模拟出源氏的行为举动,将数据植入机械体,在启动的一刻,源氏大概只会觉得自己是睡了一觉吧。
用这种方式,源氏继续活着。
-
尽管小心维护,但机械总会有损坏的时候。
能修理的部分就修理,到了该报废的时候,就只能替换上新的。
24号机械体正在被送往焚化炉。启动下一个机体的命令已经被下达了。
-
这大概是自从花村重逢后,两人的第一次会面了。
绿色的机械忍者看似平静,但他总是突然亲昵地叫着兄长,半藏总能感受到源氏此时的喜悦。
本该如此。
但谁知道这是不是对于“麻雀”错误的计算所模拟出的,过于亲昵的行为举动呢。
何况多年辗转,替换过多次身体后,源氏还是那个源氏吗。
说到底,这都是他亲手酿成的过错啊。半藏如此想着,在源氏下一次开口叫他兄长的时候,有些狠厉地摆出拒绝的态度。
“你可以叫我哥哥,但你已经不是我的源氏了。”



——
其实是由自家源氏脑洞衍生的,感觉比较难过就没做过多延伸,不过拿这个au来写剧情想必十分有趣了。内容太丑就不艾特他了。

继续三傻日常。
p1强迫症子房(韩信)
p2算是一点创作花絮
p3p4脑洞来源

负责作画的将军真的热爱作死

#张子房只有四毛钱#
脑洞来源于p3-p6的聊天记录
突然奇想要把我们讨论组的日常画出来,取名为西汉三傻的日常。短漫作者是韩信,嵌字和发出来的人是我。

我不信!!我还是个孩子!!不可能只拿四毛钱!!

【白鹊】桃源恋歌(又名老夫老妻的生活???)


#如题,bgm桃源恋歌,但是这只是灵感来源和文章没多大关系
#意识流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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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——”

那是由清脆开始的、逐渐拖长的剑音,残影融入剑身的那一刻就带着力道,锋刃嵌入墙壁,在城墙上留下浅长划痕。

不知道治安官或者城判看到了会作何感想,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机。

青莲剑仙单手攥紧剑柄,他现在是全凭这把剑吊在城墙上,而他另一只手则是下垂着紧紧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臂。李白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,连吃力的喘息都刻意的有些滑稽,他的前脚掌贴在墙面上借力跃起,直直提身冲到城楼上。

大功告成。当李白叉着腰点头晃脑的时候,在他身边被他拉上来的医师一面揉着酸痛的手腕,一面重新拉好颈间织物。

“有大门不走你却选择翻墙。剑仙,莫非这是剑客的浪漫?”三月的空气还带着凉意,医师被吹散淡去的话语还保留了他本人惯有的冷漠。

闻言白衣的剑客只是张开了双臂,身子微微向后仰起,他脑袋上翘起的发丝不安分地被风吹的歪歪摇摇。

“哈哈哈——大概是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并不欢迎我。”

眼下就是大唐长安,明黄纁色一如往昔艳丽,繁华不衰。

不论是自秦地出逃为了复仇流落他乡的医师,还是三出长安把传奇尽数落在身后的剑客,显然是不为这座城市的绚丽所接纳的。李白玩笑似的话语并没有错。扁鹊在心中默想着,然后迈步跟上前方抱着后脑勺大摇大摆走路的那人。

一点白色就这么融入靠近与远离交织的人形流水中,没有格格不入,也因为一直追随在他身上的目光没有变的模糊。扁鹊能看到李白迅速找到了一家酒肆,不消片刻便抱了两坛酒走出来。

“有了酒,我能剑舞一支,赋诗一首。”青莲剑仙有些夸张地挑挑眉转过头,脚下前进的步子却不停,他说的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意味,目光却快速扫过医师全身、最后停在人脸上似乎想看出什么表情变化:“年少的时候,可还有不少人争着和我比试,或者想让我给他写诗呢。”

医师白了他一眼。

李白识趣地回过头,悄然放缓脚步。

扁鹊保持身体稍稍前倾的戒备姿态,甚至不时以余光审视身侧行人,但他也没落单,任眼前人带领着前行。

“长安城是个潜藏秘密的地方。”李白压低声音说着,但很快就被一点暖湿的风吹碎在嘈杂人声里。

那阵风也吹起了楼阁上悬挂的灯笼,吹起了木栏杆上的旗帜,最后高高低低的声音都模糊成片,与坊市模糊成片。而清晰的东西,大概就是坊市尽头那片富丽堂皇的宫殿了——那里是传奇女帝的所在,或许长安城的秘密就在那里。

分流在两侧的人潮逐渐有了舒缓之势,扁鹊这才注意到李白并未向宫殿走去。他们是在远离嘈杂,向着郊外行走。

似乎是注意到扁鹊问询的目光,李白挠了挠头:“那里是有上古秘辛,不过只能吸引满腔热血的少年人。都过去这么久了,我只想给你看看别的。”他的声音突然换上沉重语调,末了又轻轻缓缓:“小医师?”

医师抬手扯了扯覆在鼻子上的那块围巾,然后点头当作回应。

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,扁鹊的身体明显地在逐渐放松,他开始把那副警惕的姿态解除,小小拉开了步子和那个剑仙并排前行。

那时安静的只剩下脚步声,以及药瓶相碰的叮当脆声,而这些声音在视野中出现一片粉色的时候也戛然而止。

桃花开的正烂。

“今天的桃花很艳丽。”李白说。

青莲剑仙一把捶在褐色的树干上,在散落的花瓣中席地而坐,然后拍了拍身侧的地面示意扁鹊也坐下去。医师脸上闪过无奈,他拨弄下身的布料隔着一点距离并腿坐下,但身子是面向李白的。

“赏花饮酒不是很好嘛。”

“我还可以给你讲讲这花的药用价值。”扁鹊看着摆在两人之间的酒冷声打断李白,但他说的很轻,像是调侃意味。

花朵原本只有淡香,但此时积了满树满林,甜味缠绕着酒香,似乎能被一饮而尽。

酒终归是辛辣的,不擅饮酒的医师急促地咳嗽着,面颊上难得有些微红。他本以为李白会调笑两句,但对方只是仰头把自己的一碗酒仰头喝尽,然后视线落在桃花上。

“我以前都是一个人来,那些时候的花还没这么灿烂。”

“那看来你品味不错。”

“人间有此佳境,怕是不想走啰。”

武陵人缘溪行偶入桃花源,而他们大抵也是机缘交错才得以相遇,就这么携手走过了轻狂、走过了黑暗压抑,到如今是以前从未奢望过的安定。

扁鹊感觉到有人在推他,紫色的围巾随动作晃了晃,他低下头看去。那只戴着半指手套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耸动着,似乎在表达身体主人亲昵的意图。医师早有所料,低哼了一声算是默许。

于是那只手便拢入缠绕着绷带的手的指间,缓慢而用力的紧扣交缠,十指相连。

“啧...”医师闷声咋舌,偏弱的气音和他闪躲的眼神,都在出卖他此时的不知所措。

与之相反,李白凭余光看到了扁鹊的窘迫,不慌不忙举着酒坛子笑脸儿迎过来朗声道:“小医师,眼前的世界你可还喜欢?”

又道:“小医师,能和你看到这里真好。”

扁鹊“嗯”了一声,他感觉李白抓着他的力道加大了一些,然后他也加大了扣住手指的力道:“现在看起来山河风光还是很好的,比想象中好。”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,拽起李白的手举在两人中间,沉默许久干涩地开口:“像这样会安心,你还是很有安全感的。”医师有些讶于自己说出的话,只好把这归咎于下肚的酒液。

听到这话李白也是怔愣片刻,一面叫嚷着“这可是你说的”,一面仰头又含了些酒。

从剑影刀光到茫然迷失,幸而能在净土桃源拥抱彼此。

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,李白以空出的手捏住眼前人的下颔欺近,呼吸交错,在花朵散落的那刻柔软唇瓣相贴,粉色的花瓣掠过他们唇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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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:

李白:喝干桃汁的话♪就这样不能离开了♪
扁鹊:???你在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李白:小医生,喝了我的酒你就跑不了了,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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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碎碎念:
其实是桃源恋歌中毒,然后就想写两人十指相扣亲吻的画面,然后就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。吐魂。
那么写完这个就该继续芝麻脑的人设整理,以及写给十三的兰昭了
(ps.修仙真爽)

感谢看到最后的你

#一个瞎几把扯淡的伪考据

从扁鹊的人物故事可以知道,在他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徐福就离开了他,此后是独自行医。一个能闯荡江湖的孩子总不能太小,这里我们打他有十三四岁。然后他在民间行医,被秦王召见,这时候可能有个二十岁左右吧。
在这里对应的是徐福改造白起,也就是嬴政幼时的故事。这之后扁鹊被徐福陷害,从此成为怪医,这时候估摸着是二十出头的年纪。
好,然后是嬴政长大,推翻了芈月的统治,把徐福打发到扶桑去。这之中差不多有十年时间。而徐福在魏地、扶桑搞事的时间也是以年计算的。
再来说李白。他一入长安成天和人比剑作诗,显然是个十七八岁意气用事的少年。二入长安行事作风成熟不少,可能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吧。
关键来了,在李白二入长安的时候,他遇到了宫本武藏,这时候宫本武藏把作乱的徐福已经劈死了。
这说明什么,在李白二十出头的年纪,已经离扁鹊被陷害过了十多年了。这个时候扁鹊已经三十岁左右了。
所以扁鹊是比李白大的,估计区间在五到十岁左右吧。农药没具体时间轴就跟烦。
我的意思是,吃年下吗,老铁们?
年下好吃的,真的。

by一个沉迷深夜摸鱼的徐风止,比李白成熟的鹊鹊很好吃的呀

#芝麻脑同人
#扁鹊个人中心,类似个人show,只是想写鹊帅气的战斗
#私设非常多致歉
——

所见景色皆在余光里飞速后退,简单确认路线无误后,扁鹊握住缰绳的手放松些许,再度阖眸进入冥思中。

陆行鸟的后背宽阔而温暖,在快速行进中依然能保持平稳,它就这么驮着驯兽师和货物,驼铃咚哒作响,沙土扬起一点后留下了长串足迹,向远延展入绿洲。

不和谐之声在他们邻近水源的时候炸响,与此同时,铃声似是被割断一般停止下来——是扁鹊收住了套在陆行鸟身上的绳索,而它则乖顺的蹲下。扁鹊迅速侧身翻跳落地,帽后的长耳随之飘动。

驯兽师保持惯有的平面淡容,只是身体悄然绷紧,他打开了斜挎包迅速以二指夹捏出施法材料。扁鹊向着绿洲中心的湖水走去,草叶将他的脚步声很好的掩盖。随着他离湖泊愈来愈近,那个用以警告的嗡鸣也愈发强烈:有某个生物潜伏尚且是平静的湖水中,它并没有掩盖自身气息,在扁鹊步步靠近的同时,巨大的黑色暗影自湖底由缓转快的上浮。

在水声剧烈的一瞬,扁鹊猛然抬头,指间材料化作齑粉。黑色的蛇形生物在飞溅的水花中展现,对着驯兽师所在的方向俯冲下来。扁鹊则是足尖用力踏地,离地向后跃起之时速度忽然提升,气流带起衣饰堪堪从蛇首前擦过。

水雾缓慢自上方洒下,光所到之处绽开了七色光晕,扁鹊背对巨蛇奔跑穿梭其间,提升的速度足以使他在左右移动中避开蛇首的攻击,兜帽晃动着却没有狼狈的意味。

“无法驯服,么。那你现在和朽木一样毫无用处。”扁鹊轻声说道。

在取出新材料的同时,扁鹊刹住步伐迅速转身,直直朝湖水、蛇形生物的所在轻盈赶去,他能感受到那怪兽这时的诧异与欣喜,但他所求的效果便是如此——扁鹊的左脚踏在草叶上,右脚向着湖水踏出,在他脚掌落在湖面的一刻的确是泛起了圆形水波,但他却像是落在平地一般,向前奔袭的速度丝毫不减。

荆棘在低声吟唱中凭空而生,半透明的枝条透着光更显虚无,它们将敌人缠绕。尽管蛇似乎未受到明显伤害,但动作却逐渐迟缓。这像是时间在一端被减缓,另一端在加速,蛇不甘地嘶鸣着,转首恰能看见驯兽师留下一道棕色身影绕到它身后。

扁鹊平稳立在水面上,安然观察着目标的挣扎——对于不能驯化的兽类,必要时猎杀再赋予它新的生命就好。他如是想着,对准困兽的背部取出飞镖,前倾身体,再到投掷出去。

如他所料地,蛇剧烈扭动着向前移动,飞溅的水花将它的挣扎放大。扁鹊拉起兜帽作为遮挡,一面仍是不断将镖钉入猎物的皮肉,水珠落在扁鹊的睫毛上,而他随后稍稍虚眸、将目光投向蛇的正前方。即便隔着蛇庞大的身躯,扁鹊仍能看见那个方位上,正趴着他的陆行鸟。

蛇在向陆行鸟靠近,这就是等待的时机。

“你应该让我在你死后,给你一个做贡献的机会。”扁鹊沉声似是宣判,紧接着他抬手吹了声哨子,那只陆行鸟便站立起来,体积不断成倍增长,迎着蛇的方向冲撞上去。

他能听见巨兽倒下时肉体撞上土地的声响,在那之后连同地面都为之一颤。扁鹊踏在水面上向蛇首缓慢走去,他似是不经意抬手掠过身后飘着的长耳装饰,毒药取于手心、抹于镖上。

“…呵。”

安抚终于乖巧的孩童似的,扁鹊的掌心轻拍在蛇身体上,紧接着抬臂将毒镖刺入——闷声之后,则是拍击水面的轻响,继而是草叶的一点窸窣,最后归于沉寂。驯兽师踏在柔软地面上走回到他坐骑身边,抬手拍了拍陆行鸟现在庞大的后肢,如此以后它也恢复到正常体型,乖顺地趴在原地等待扁鹊。

它的主人正伸出右手,一只雀鸟落在他指尖。扁鹊以空余的手抚弄鸟羽,同时注视着它的双眼,以恢复平淡的语调开口:“任务已经完成了。但你们该补偿我无法收集的草药。”他轻抬手指引导雀鸟起飞,扁鹊确信这段话将会传递到驯龙团成员那里,他便这么看着雀鸟振翅升腾,从黑点到消失不见。

——

看着画人难太太的运货中想出来的脑洞  @画人难 太太的鹊太可爱,赞美
沿用了dnd法术系统…主要是想写一个战斗起来也帅气的鹊。法术列表大概是:魔法警报,猫之优雅,水面行走,荆棘丛生,动物异变,动物缩小术,动物信使
第一次尝试这种写法非常别扭,感觉丑丑的,私设非常多,致歉x

【白鹊】逆时(2)(老年复健文)

#ooc注意
#依旧没有开起来车,铺垫已经完成了
#来催稿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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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真的存在“奇迹”,这份奇迹也绝非用来改变过去。即便回溯时光,已成定局的事,其结果无法改变。

长安一夜,李白算是放下了动用方舟复苏故国的念头。此后他仍在浪迹天涯,直到听说有稷下弟子被人挟持。没听错的话那个弟子的名字叫孙膑,似乎掌握着时间的力量。

这么说有人明目张胆动了想改变过去的心思了。李白觉得有趣,甚至想知道究竟是谁存了这般想法,他不是想去阻止亦或是劝诫,出于侠客的正义凛然,李白很快便去了稷下。

青莲剑仙游走四方数年,自然是有寻人的法子。白衣剑仙提剑追着那个所谓的挟持者、进入梦境之地的时候正是午后。混沌的蓝色中带了一点光亮,足够勾勒人形,使李白看到那人身姿。

——腰间背着药箱,掌中握着药剂。

对方不是能让他提起战斗兴致的剑客,而是个略显单薄的医师,理应如此。

但当李白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就有什么在改变了——李白在那人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般的执着或者说仇恨,也许还有其他更深重的东西?如果是这样,以复仇之类为动机,试图回溯时光也是情有可原...吧。

“你带走了稷下的学子。”李白觉得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沉静,他尽力使自己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模样:“不论你有什么目的,你都该放下,拘束于注定的事情得多麻烦。”

“我在做你不敢做的事情,大唐剑仙。”医师似在陈述事实,压低的声音中不起波澜。

李白惯有的笑容僵凝下来,对方显然知道他在长安经历的种种,现在才有挑衅他骄傲的底牌。想到这里他吸了口气,双手交叠,掌心枕在脑后,维持一副放松的模样向着那人方向踏步。

“你赌上的是什么?”

“我生存的意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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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师的生活作息都很有规律,这大概就是长此以往养成的习惯。

而在每天天色还是灰亮的时候扁鹊便清醒过来,穿戴整齐便背上竹篓出门。这曾导致在几日之内,李白想去找扁鹊的时候,却发现医师的居所内空无一人。

李白还记得他成功赶上扁鹊出门的那日,恰有一抹晨光落在医师发顶上,黑发边缘的光泽使那个身影多了几分柔和的意味。

扁鹊是要去寻些买不到的药材——神医在世,总归有些特殊方子,这自然会用到不寻常的草药。当然,这采药的目的是李白在稷下的药铺打听到的。

等到扁鹊回来,他还有些时间为药材分好类,接着便整日的潜心研究些魔道术法。

不过在这期间总会有人上门求医或是请教。李白有时会倚在门外,抱臂微微屈起全然一副放松姿态,而目光却悄然移向室内。他猜想过不了多久那些来访者就会被扁鹊请出门外,而事实也的确如此。

作为医师,应该是医人为大。扁鹊则不然,一番浅探之后便是不耐烦似的开口要价,达不到要求就拒之门外。

对于这之中的因由,李白却仍然得不到答案。他猜想扁鹊不会是轻易将自己过往表露在外的人,所以才会选择在旁观察的方式,去寻找扁鹊赌上一切去复仇的原因。

“进来吧,剑仙。”

年轻却深沉的嗓音打断了李白的思考,青莲剑仙似是有所疑虑地挠挠软发,毫无防备似的噙一抹笑意,大咧咧推门而入。

一道绿光直逼左眼而来,多年习剑本能使李白察觉出附着其上的寒意,便迅速侧身回避。接着李白便听见物品嵌入木板的闷声,他转身去看,一支毒镖插在墙壁上,绿色侵蚀了镖身。

“剑仙窥我这些时日,为的是什么?”毒镖的主人沉声逼问。

“紧张什么,不过是好奇,你的执念究竟是什么。”

“与你何干。”

“是没什么关系。”李白回应的极其利落——这就是事实,这件事在一开始是与他李白无关的,他只是好奇,驱使扁鹊的是什么。李白看向那双深紫的眼眸如是思考,但是目光却不住下移,掠过遮掩面容的围巾、掠过袒露在外布满伤痕的躯体,然后向更下方游移。

李白的喉头向下一滚,他感觉到了一些干涩。

他突然就很想和那个谜团一样的医师产生更多关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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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那个叫宫本武藏的扶桑人说,他曾经斩了一个怪物,有着蝙蝠的姿态,远超常人的力量。”

“是师...徐福。”

“宫本的剑能让他毙命,而你一个医生,凭的是什么?”

“剑仙,我知道你大概是最强的人类……或许也是这点,让你忽略了魔道的力量。”说到这里的时候扁鹊的声音不住抬高,他忽然像是被戳中了某些痛处,指节已经握紧。

而李白像是感觉不到那些怒气一般,自顾自抓住了扁鹊的手腕:“你的魔道都对你做了什么?”

隔着黑色紧身衣传来的温度有些冰凉,与李白预想的一样,那医师的体温低于常人。李白趁着对方尚未做出反抗之时,向着扁鹊的方向贴近些许,近到他能听见扁鹊过于轻微的呼吸,以及过于缓慢的心跳声——眼前的医师或许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,那略显冰冷的蓝色皮肤大概也是这么蜕变而来。

扁鹊勾着小指抵在李白腕部经脉处,沉默着不作回答。但李白知道答案,这些天他曾亲眼目睹过医师对着他自己的身体进行各种实验,为了给曾经的师父致命一击,扁鹊正如他所言那样赌上性命了。

“孙膑和钟无艳失败的那件事,你知道的吧。”

听到这句话扁鹊的身体明显地僵直起来,旋即愤愤地咬着后齿说道:“我会杀了徐福。”

“我会杀了徐福。”扁鹊喃喃着,似乎要强调给李白听,同时也在催眠他自己。

“那很好,”李白说着,稍稍发力便卸去扁鹊施加的力道,然后猛然将扁鹊拉扯着禁锢在怀里:“我会阻止你。”

在事情可能进展到最坏情况前阻止你。

他也像是失了冷静似的一把拉拽下扁鹊的围巾,几乎是不给扁鹊反应机会的,李白歪头便咬上那人略显苍白的唇瓣。他能感受到扁鹊的挣扎,却又不给他挣扎的空间,李白一根根掰开扁鹊攥成拳的手指,硬是要掰成十指相扣的姿态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铺垫搞完了,终于要开始发车了。
主要是掰车李白对扁鹊有感觉用了一点篇幅。
下次该接去扶桑的时间线了。大概是前戏在扶桑,然后回稷下做完吧。
没想到我这种拖延症还能涨几个粉的...点关注不迷路,然后督促我写完吧。有什么意见也能在评论里写的xd

【白鹊】逆时(1)(老年人复健文)

#还是剧情车
#人物属于天美,ooc属于我
#车还没开起来,找个人来催我写吧
#时间线切换注意
↑↑↑↑↑如果以上ok请↓↓↓↓↓



时间逆流的时间有限,难得的机会绝不该用在这种事情上。

被撑起的双臂迫至墙角、后背抵上墙壁的扁鹊如是想着,一面绷紧身体抬眸直直望向禁锢他的李白。他们正处在京都的小巷中,绕过阻挡视线的家伙,扁鹊甚至能看见街上行走的扶桑人。

他应该是去找徐福以达成夙愿,而不是和李白耗在这里。屈肘抵上墙壁借力,扁鹊向前倾了些许,但又分明是戒备的姿态,廿紫眼底染上阴婺。

“剑仙,”隔着织巾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满是威胁意味。“我许你跟来,不是让你挡道的。”

李白是知道扁鹊习性的,知道他正处在暴躁的边缘。但李白仍然保持轻佻的模样,衔在口中的草叶与气氛相背地悠然打个转儿:“我都陪你一起来了,自然是医师走到哪儿,我就跟到哪儿。”

分明不容置否的语气,李白收手勾下了遮掩住那张面容的围巾,迅速将掌心抵在扁鹊脑后压向自己方向,柔软唇瓣相碰,也成功堵住了扁鹊即将出口的话语。

他尝到了一点草药味,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——扁鹊咬破了他强势探入的舌尖,温存的行为已经失了意味,但李白却因为这丝腥甜变得兴奋,他的骄傲不容许扁鹊反抗。剑仙本是个自我的人,他摁住扁鹊,舌尖游走、刻意发出粘腻水声,硬生生在粗暴交缠中掺入情欲意味。

如果呼吸能为自己而急促,那么这双眼睛能否为自己而迷离?李白恍惚间想着,转而望进对方的双眸。显然扁鹊在走神想着什么,而李白也知道那是什么。

是足以让扁鹊倾尽一生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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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真的存在“奇迹”,这份奇迹也绝非用来改变过去。即便回溯时光,已成定局的事,其结果无法改变。

长安一夜,李白算是放下了动用方舟复苏故国的念头。此后他仍在浪迹天涯,直到听说有稷下弟子被人挟持。没听错的话那个弟子的名字叫孙膑,似乎掌握着时间的力量。

这么说有人明目张胆动了想改变过去的心思了。李白觉得有趣,甚至想知道究竟是谁存了这般想法,他不是想去阻止亦或是劝诫,出于侠客的正义凛然,李白很快便去了稷下。

青莲剑仙游走四方数年,自然是有寻人的法子。白衣剑仙提剑追着那个所谓的挟持者、进入梦境之地的时候正是午后。混沌的蓝色中带了一点光亮,足够勾勒人形,使李白看到那人身姿。

——腰间背着药箱,掌中握着药剂。

对方不是能让他提起战斗兴致的剑客,而是个略显单薄的医师,理应如此。

但当李白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就有什么在改变了——李白在那人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般的执着或者说仇恨,也许还有其他更深重的东西?如果是这样,以复仇之类为动机,试图回溯时光也是情有可原...吧。

“你带走了稷下的学子。”李白觉得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沉静,他尽力使自己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模样:“不论你有什么目的,你都该放下,拘束于注定的事情得多麻烦。”

“我在做你不敢做的事情,大唐剑仙。”医师似在陈述事实,压低的声音中不起波澜。

李白惯有的笑容僵凝下来,对方显然知道他在长安经历的种种,现在才有挑衅他骄傲的底牌。想到这里他吸了口气,双手交叠,掌心枕在脑后,维持一副放松的模样向着那人方向踏步。

“你赌上的是什么?”

“我生存的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