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
常年失踪,更新是突然打鸡血了

百日白鹊【5/100】你是个没用的孩子

百日白鹊•你是个没用的孩子
因为各种原因,甜版的没用的孩子

没有人知道大唐剑仙是如何找到隐居的怪医的,当然也不会有人记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或许李白只是随口打听到,附近有个神秘的医者存在,出于兴趣使然就前往寻找。那时剑仙只是玩笑一般地揭开了医者的围巾,而随后他就被掩盖在柔软织物下的脸吸引到了。
而往后怪医有没有恼怒,李白自己也已经不记得了。但他却清楚的记得,在他对那个医生,说出“徐福已死”时,那张平淡的脸上出现的表情——他想,若医者是个肤色正常的男性,此时用来形容他的词大概就是面色煞白了吧。
显然扁鹊还没有从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中恢复过来。他只觉得自己脑中突然一片空白。长久的执念被归于简单的“死”字,就好像支持他这些年的事物被猛然抽走,使得他残缺起来,摇摇欲坠。
“...证据呢?”
李白听的出那医生语调发颤,嘶哑的声音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。剑仙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悔意,或许他不该轻率的把这件事说出来。于是他按照自己一贯的作风,摆出了灿烂的笑容,如同对待亲密友人一般勾住扁鹊的肩膀,身体也顺势向他靠拢:“长安,我碰到一个向我挑战的扶桑剑客,他说他已将徐福斩于剑下。”
剑仙觉得自己搂住的冰凉身体越发僵硬,他低下头,只见那医生的眼底毫无光亮,一副陷入了某种梦魇的模样。
李白突然心中一动。
但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,扁鹊甩开了他搭在肩上的手,声音平静到感觉不到任何情感:“今日闭门谢客,请回吧。”

后来李白打听到了某些事情。
年纪轻轻就扬名四方的神医,受师父引荐成为秦国御医,而再往后,就只传来秦王驾崩、要处死替他医治的那个庸医的讯息。
神医扁鹊,早该是个死人了,但他确实像个幽灵一样还存在于世间。那大概是个有颇深执念的人吧。李白想着,他大概明白那种被某个愿望驱动着向前的感觉。
而现在,那个执念消失了,扁鹊大概在一段时间内,如同行尸走肉。
那时,剑仙并未分清的是,充斥在他内心的,究竟是怜悯,还是一丝喜悦。

为了便于刺杀,那就改造身体,降低体温和心跳的频率,这样后的某一天,皮肤逐渐变成了蓝色。为了洞察魔道术对躯体的强化性,那就用自己解剖,之后再粗鲁地缝合,修修补补的身体只要功能健全就已足够。被冠以怪医、无情之名也毫无影响,对外界本不需要情感反应,唯一懂得的情绪是愤怒就好。
他,扁鹊,本该死在雨夜里。现在他如同地缚灵,没有生者所谓的未来,只能被复仇的念头支配着向前。
而现在,束缚他的东西被迫断掉了,他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孤魂野鬼,无法步入人世,也无法前往轮回。
“——”木门被异常响亮地敲打着。
“——!!”那个敲门的家伙,大有不开门不罢休的意思。
扁鹊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。从一动不动的状态中解脱出来,重新支配起身体的感觉倒是有些不真实。他摸索着取出毒镖,然后拉好自己的围巾前去开门。
和他预想的一样,在打开门的瞬间,他就成功地将毒镖架在了那人的脖颈间,开刃处紧紧地贴上皮肉。
“嘿......秦医生,冷静一点。”
门前的人看似一副慌张的模样,但不知何时,他已出剑,银色剑身恰巧抵开了扁鹊的毒镖。
李白看的出扁鹊眼底凉意中潜藏的杀机,他倒是无奈地抿唇晃了晃叼住的草叶:“我只是随意走走转转,看起来——作为一个医生,生活过的不错啊。”

扁鹊并不清楚,该如何拒绝一个突然介入自己生活的陌生人。更何况,他连对方的来历和意图都不甚了解。
那是个有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人,成天选择穿红白配色的鲜艳衣物,只知道无所事事,摆着一副轻浮的模样跑到医馆小坐。准确来说,是打着小坐的名义聒噪。
那人仿佛总是有说不完的话,以至于扁鹊用来发呆和自我改造的时间都大大缩水。
他大概可以从天南说到地北。某日,扁鹊烦躁地咋舌时如此想到。他正在拆卸下缠绕在腕部的绷带,从药箱中取出手术刀,预备从旧的缝线处切开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屋内那个不速之客的声音更大了一些,这使得扁鹊举刀的动作都不得不停了下来。
他听到那个家伙突然振奋起来,开始讲起了关于年少时的故事。那人说他曾风动大唐、二入长安......
扁鹊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人是谁,他曾听说过,青莲剑仙李白,曾凭少年意气,以一剑之力撼动整个长安,但在和女帝交谈之后便不知所踪。
若是自己也具备他那样卓越的武学天赋,说不定早有报仇的实力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......不过!扁鹊突然将目光转向李白,对于这个人,他还有很多疑惑与猜忌。比如,他为何会在此处?又想在这里做些什么?
李白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扁鹊此时的情绪波动,他对上扁鹊的双眸,轻松地继续阐述。
“......那夜我见到女帝,她对我说,想要借助方舟改变过去的想法是错误的。原来支撑我挥剑的信念,被切断的毫不留情。”
“所以,秦医生,你并不是一个人。”
虽然非常不想承认,扁鹊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被点亮了。

他有些恍惚,但又知道自己面临真实。
应该说自秦王宫后,扁鹊就已极少与外人接触,更何况是每日身边都有一个人凑上来。大概从一段时间以前,扁鹊就默许了李白来他医馆的举动。
起初,李白是坐在一旁,看着某日重新拾起医者旧业的扁鹊为人诊治。尽管李白看上去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,但在扁鹊闲下来的时间,打趣他虽然外表冷酷,在替人治病时却很细致。
“你并不是传言中的怪医。”
“我也不是你想象的神医。”
他们的对话有时会带有火药意味,但扁鹊不再是对他毫无反应的人了,李白想着。像这样,依赖着我吧。在某个瞬间,他的脑海中浮现过这句话。
再往后的时间,李白会协同扁鹊的工作。他知道扁鹊与外人交流甚少,便主动地担下了沟通的部分。他会在病人来访时和他们谈天说地,又或者是在扁鹊不想说话的时候出来缓解气氛。
扁鹊总觉得这是徒劳,但就算在他以毒威胁李白的时候,对方也只是以闲来无事为由继续他的举动。
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。一日,李白罕见地没有来到医馆。先发现这件事的并不是扁鹊,而是上门的病人。那是个小孩,怯生生抬头看向扁鹊,声音有些弱气:“大夫,那个背着一把剑的大哥哥在哪里呢?”这个问话使得扁鹊打开药箱的动作都僵直下来,他转而审视着这个孩子,恍然发现这个孩子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抵触或是害怕——那些在扁鹊被冠以怪医之名时,人们对这蓝皮肤、伤痕累累的医者所外露出的情绪,现在淡化了很多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产生了奇怪的念头,并且稍有迟疑地说出了口:“......愚蠢,你真的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么?”
“大哥哥很厉害啊!”孩子很努力地踮脚看向扁鹊:“当然,大夫也很厉害,而且没有妈妈说的那么可怕呢!”
大概是在话音刚落的时候,门被人推开了。剑仙没有叼着他的草,懒洋洋打着哈欠,刚睡醒的模样。在走到扁鹊身边时,李白压低了声音:“秦医生,我是怎样的人,你亲自来解剖就是了。”
“没兴趣。”扁鹊冷淡答道。他本想说,你也不过是行尸走肉,但他并没能说出口。
他想他大概发生了难以控制的变化,他居然觉得青莲剑仙是个特别的存在。
不,这并不可以。太危险了。

他听说长安一夜,一身傲气的青年剑客折损了光辉锐意。他听说大唐后来多了一位成天沉醉于酒梦间的无名剑士,与其交手之人,无不为他的堕落叹息。再后来,便只听得那人突然离开大唐,漫步天涯,下落不明。
他听说了这么多,但还是不明白,剑仙留在此地的理由。
扁鹊同样不明白的是,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一个人。
之后的一天,李白喝了不少酒,人看上去很清醒,说话也算流利。只不过扁鹊完全当他是神志不清。
“说起来,秦医生,我缺一个可以随行的医师,我看你就很合适。”
“第一个条件,付得起治疗费。”
“多少?哎,不成,我付不起,那算了,算了。”
果然只是喝多了而已,扁鹊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他当然应该清楚李白是在开玩笑,那为什么会忍不住提出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条件?

不知道从哪个病人口中听到了有关长安城的新动向。大抵是说关于“方舟”、“奇迹”,即将产生新的风暴。
于是,即将离开的日子到来了。
当李白说想要重返长安的时候,扁鹊的瞳孔猛然收紧了。
“秦医生,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?”
扁鹊望向那道身影,缓慢地五指收紧成拳,随着沉重的呼吸又缓慢地张开,最终他迫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李白听出,那是个“好”。
然后,李白不着痕迹地挑挑嘴角——他成功了。

Happy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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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懒惰,还有时间、篇幅(这本来是想分几章写的脑洞)问题,只写到了驯服的过程...
以后的就是TE=BE了吧,如果有想看的,可能会有小概率写。
我会在评论放出TE中,我写出来的一点片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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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2017百日白鹊活动号风停了。 转载了此文字